蒼藍鴿vs愛莉莎莎:最擔心的是停止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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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莉莎莎 Alisasa Youtube頻道

人是喜歡聽故事的

之前有聽說過一個實驗,請民眾選擇不同的療法:其中一種治療,治癒率比較高,但同時會告知受測者一個失敗的案例;另一種治療則是治癒率比較低的,但同時告知受測者一個成功的案例。最後發現,選擇治癒率低的人比較多。也就是說,人類更偏好相信自己聽到的案例,而不是統計數字。

這樣的矛盾我相信每個醫療人員多多少少都遇過,建議民眾接受目前研究證實有效的療法,民眾卻希望使用親朋好友推薦他們的療法。儘管這樣的治療已經被科學證實無效,但只要有朋友試了之後有效果(或許是巧合,或安慰劑效應),一般人還是很難抵抗這些療法的誘惑。

而且越嚴重的疾病,越容易陷入這種陷阱。最常聽到的就是被醫學中心說無法治療,卻透過其他療法治癒的故事。這種療法不是不可能有效,確實有可能是目前的醫學還沒研究過這種療法。但如果療法會有副作用,醫學就會希望可以先證實療法有效,再推薦給病人使用,而不是建議民眾先嘗試看看,沒效就算了。

減少譴責,增加溝通

為什麼說不要譴責一般民眾呢?因為喜歡聽從朋友的故事是人的天性。

在選擇餐廳的時候,明明在網路上已經看到很多評價,如果聽說有朋友去過,還是會想問他好不好吃,通常朋友的評價才是左右是否要去的關鍵,而不是網路評價。買手機也是一樣,與其相信網路上的評測,我們更相信朋友的使用經驗。

對於民眾來講,他們不知道醫學研究的嚴謹程度,所以醫學數據對他們來講就像網路評測一樣,雖然客觀,但「那都是別人,不是我」。朋友相對於陌生人更接近我們,「他們可以成功,我相信我自己一定也會成功」。

面對這種人類的本性,我們可以減少譴責,但絕對不是縱容,要漸進式的讓民眾了解實證醫學的精神,而這需要非常多的耐心。這份工作不是只有醫療人員可以做,每個人都可以做,當你在Line上看到沒有科學根據的訊息,可以google一下,大部分都會已經被查證過,其中很多都有專業醫師的回覆,可以把查證過的連結貼回去給大家看。

https://www.mygopen.com/

https://fact-checker.line.me/

停止溝通就是對立的開始

一開始看到蒼藍鴿和愛莉莎莎槓上時,我覺得如果能讓這件事情浮出檯面,讓更多人關注實證醫學或許也不是壞事。但當我看到愛莉莎莎把Youtube的留言功能關掉時,我就覺得不妙了。

下面這張圖顯示了現今的美國在政治上越來越對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社群媒體演算法讓我們只能看到同溫層裡的訊息。

Original animation from Pew Research Center, Washington, D.C. (October 2017).

從愛莉莎莎的影片當中可以發現她舉了非常多「成功的案例」和「名人的推薦」,而不同意愛莉莎莎說法的人則是多以「科學研究」作為證據。很顯然他們雙方是用相當不同的角度來看醫學,他們各自的擁護者大概也是一樣。重視「成功的案例」或「專業醫師個人的建議」沒有錯。事實上,實證醫學就有包刮「專家意見」在裡面,只是如果希望證據更加有說服力,還是要往更高層的研究去做。

一開始,愛莉莎莎的擁護者還可以透過留言看到另一邊的想法,如今愛莉莎莎把留言功能關掉,也就停止了雙方對話的可能性。擁護愛莉莎莎的人會無法理解為什麼醫生都不正視這些大量的成功案例;而蒼藍鴿的擁護者則會越來越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這樣想?

結語

我的建議是愛莉莎莎可以把留言功能打開,想留言的人可以在下面理性留言,但也僅限於在這部影片中留言,不需要連其他影片也都全部罵一遍。否則如果對立持續,又沒有溝通的管道,對立只會越來越深,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更好的情況是蒼藍鴿可以跟愛莉莎莎一起做一篇科普的影片,教大家如何正確閱讀這種現代主流醫療以外的醫學書籍,這項能力在自然醫療、替代療法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未來只會越來越重要。(或許志祺七七會做XD)

影片網址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VqxrZSNJ78&t=0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aOHWD8a60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