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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要加滷蛋嗎?從免費便當談自費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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滷蛋與自費醫材

如果今天政府補助每個人可以吃免費滷雞腿便當,老闆問你:

「要不要加一顆滷蛋?」

或「雞腿要不要升級成虱目魚?」

你會大罵老闆是奸商嗎?應該不會吧。如果老闆因為你沒有加錢買蛋、蘋果、虱目魚,就少裝一道菜,或乾脆不賣給你,這才是奸商!反而如果店家有提供加菜、加湯、升級主菜的服務,卻沒寫在菜單上,也絕口不提,這樣會讓吃完才知道的人不禁想問:「你們怎麼都沒講?我今天想吃魚欸。」

所以在便當店裡比較好的做法就是:

  1. 提供政府補助的免費便當,但也告知客人有升級的服務。
  2. 最終選擇權在客人身上,老闆不會強迫推銷。

這個在商業界習以為常的事情,在醫學界卻變得很複雜。

如果只是想加菜,明天再來就好;但如果是人工關節,都放進去了,總不可能再開一次換自費的吧?所以理論上,醫師應該主動告知各種可能的選項,但在台灣提到自費又是那麼的敏感。前陣子傅志遠醫師分享說因為有些民眾聽到自費就反感,自費後還容易有賴帳的問題,他現在除非必要,不然很少跟病人提自費。

在商業上,所有東西都是自費的,只有少數東西是例外;但因為台灣健保行之有年,很多人反而覺得健保全部給付是應該的,繳了健保費等於吃到飽,自費就是醫院想坑病人的錢。

但其實面對自費醫材的態度就應該跟加滷蛋一樣,如果醫師提到自費只是供你參考,沒有要強迫推銷的意思,那就是好醫師,而且這很符合現在「醫病共享決策」的精神。只有那些因為你不自費就對你態度很差,甚至拒絕幫你治療的是才是不好的醫師。

手機與自費醫材

說到這裡,可能就會有人想問:「如果自費醫材這麼好,健保為何不給付?」「自費醫材是不是應該要盡量壓低價格,避免民眾成了冤大頭?」關於這個問題,我想以手機來比喻。

在2010年左右,智慧型手機剛開始出現在市場,但當時智慧型手機還很貴,如果公司要補助員工公務手機,還是以只有通話功能的傳統手機為主。但是如果你想要享受上網、拍照、遊戲等功能,你也可以自掏腰包去買智慧型手機。到了2021的今天,智慧型手機越來越便宜,很多公司也開始發智慧型手機當公務手機。如果在2010時,政府為了避免民眾成為冤大頭,規定手機最多只能賣5,000元,那就沒有廠商想做智慧型手機了,也就永遠都不會流行起來,即使到2021年,也不會有任何員工可以拿到免費的智慧型手機。

回到醫療,自費醫材有很多都是使用最新科技,價格比健保醫材高上許多,因此無法納入給付。但十年過後,說不定因為價格下降,健保開始給付(C肝藥物開始給付就是很好的例子)。如果在自費醫材剛推出時就限制他的價格,廠商就不想開發新產品。十年後,醫生還是在用那些舊藥、舊醫材來治病,病人可能永遠享受不到腹腔鏡微創手術、達文西微創手術、AI判讀、3D列印、細胞治療等新技術。

總結

台灣自費醫材的問題,不是單方面形成的。病人需要有正確的觀念,醫師也要秉持著正確的態度,才能讓醫療產業持續健康前進,並讓民眾享受到最好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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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倫.巴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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