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供需法則來看免費勞工是如何形成的?免費勞工的權益又可以怎麼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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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兩場實習生的期末座談會,同學們有很多意見想要反應,但大家其實已經心裡有數,大部分的問題不會改善。為什麼不會改善?其實用國中學到的供需法則就能解釋。

供需法則

世界上大部分的交易都是符合供需法則,供需法則是由「供給曲線」和「需求曲線」交叉出來的結果,通常代表雙方利益的最大化。

供需曲線的移動法則如下:

當供給大於需求,價格就會下降;需求大於供給,價格就會上升。勞力也可以視為一種供給,一個職業的供給大於需求,薪水會下降,工作條件變差;反過來,需求大於供給,公司就會端出更好的條件來招募員工。

實習的現況

如果目前的實習工作是在自由市場招募的職業,大概不會有人來應徵,因為不僅要付學費(每年 13 萬),工作的時間還大於學習。

在自由市場裡,為了要招募到足夠的員工,醫院會需要給出合理的薪水、工作時數和教學時數。(下圖左)

但是實習是中醫系畢業、考執照的必要條件,所以學生對於實習這個職缺的需求大幅上升,也就是非常願意提供勞力,醫院自然可以付很低的薪水,並且提升工作量,減少教學時數。(下圖右)

幸好,學校和教育單位會規定實習醫院的教學數量,所以教學時數能夠有一定的水準。但是對於薪水和工作時數沒有規定,所以就出現了年繳 13 萬,然後時薪 60 元,週末、國定假日要上班的工作條件。

在供需沒有改變的條件下,我不期望學生可以談到什麼太好的條件。因此我覺得比較有機會的策略有以下三個:

爭取不影響醫院業務的補假

醫院週末和國定假日有門診,在醫院跟學生的供需沒有改變的情況下,要談到放假有點困難。但有些門診不需要助手,學生只是坐在旁邊學習。如果實習生週末或國定假日有上班,爭取平日不需要助手的門診補假,成功機率會高很多。

制定法規

法律規定學生必需實習一年才能畢業、考執照,影響整個供需平衡。那我們也可以爭取類似「教學與工作時段衝突時,以教學為優先」、「國定假日上班後需要補假」、「最低時薪不得低於 168 元」這種硬性規定來保障我們的權益。

促進資訊交流

目前全國的實習名額稍微多於學生人數,所以如果一間醫院的工作環境太差,學生可以用腳投票,選擇去其他醫院實習。所以學長姐把醫院實習的真實情況告訴學弟妹就非常重要。

當然,這招必需在一個前提下:學校不會因為其附設醫院招不到人,而減少其他醫院的實習名額。目前已經聽說有一間學校因為其附設醫院招不到人,而試圖干預學生選擇醫院的權利。

以上就是供需法則在於實習工作的應用。但這個法則不只可以用在實習,也可以拿來看中醫界的其他現象。

志工招募的供需平衡

去年底,醫院週末辦活動需要志工,當時還沒面試住院醫師,學生對於醫院的需求大於供給,所以成功招到很多志工。

今年初,大部分的醫院都面試完了,醫院又需要志工。醫院不知道去年大家當志工是因為面試可以加分,還以為志工招募就是那麼簡單,只要彈個響指就會出現。

果不其然,連個鬼都招不到,完全符合經濟學原理。這時候,醫院有兩個選項。端出牛肉,如每小時 168 的工讀金;或是招募對醫院需求還很高的低年級學生。

最後醫院選擇了後者,好像不是很意外。

負責醫師訓練的供需平衡

中醫界希望年輕中醫師多訓練兩年,有兩個方法。
1. 提高醫院對員工的需求:提供補助給醫院訓練住院醫師或要求醫院一定要收多少名額的住院醫師。
2. 提高中醫對醫院的需求:規定中醫師要訓練完兩年才能開業。

如果是以 1 為主,住院醫師的薪水會上升,教學會上升,工作量會下降;如果是以 2 為主,住院醫師的薪水就會下降,教學會下降,工作量會上升,變成廉價勞工。

提升中醫師的畢業後訓練當然很好,但如果用錯方法,只會導致民怨四起,訓練品質低落。

目前的制度是雙管齊下,但 2 還是大於 1,所以很多診所對年輕醫師的條件都越談越差,甚至要綁約 5 年,最後 2 年幫你訓練。前面三年的工作條件自然不會太好。

而且,因為中醫系沒有總量管制,所以未來中醫系一年畢業生可能會繼續往 400 人邁進,屆時工作條件就會下降得更快,不得不重視。

總結

談理想、談抱負固然很美好,但這個世界的最大驅力就是供需法則,所以如果只談理想卻不理會供需法則,往往會發現事情的發展不如自己所想。

因此建議大家在談合作時,可以適時地把供需法則納入考量,才能像供需理論中提到的:創造雙方最大的利益。